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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4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想起母亲与我有关的片段

    

  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,不远处有人从横亘在河面上的青石板桥上走过,消失在绿草隐隐的对岸。河流清澈见底,可以看见天空飘过白云的倒影,母亲出神地凝视着这一切,有些忧郁。我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,阳光散发着往日时光熟稔的气息,在平静的水流上,荡漾着一圈一圈的光波。这是农历正月立春过后的一天,我在偶然的一个瞬间,看到母亲坐在时空中的影子。

  时间与空间是个温馨的存在,也许在我看来,在我出生前的那一段时光,母亲与我隔着长长的岁月河流,相望两不见,或许岁月苍茫的河流在一种因缘巧合的刹那,重叠了我们偶然相望的倒影,于是便有了我的存在和母亲长达几十年的牵挂和守望。

  母亲的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重山,游离在河流蜿蜒而去的方向,现在是立春时节,空气中弥漫着庄稼和生命勃勃而动的气息。弯下腰的农民,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沃野水田,背对的是种植希望的节气。站起身的母亲,眼前是时空无情的流逝,背后是承载希望的血缘繁衍的存在纽带。

  在我来到人世之前,我不知该如何定义“我”这个概念,母亲独立于“我”的那段时光,曾引起我的翩翩联想,我只是道听途说地从我身边的人群回忆起母亲的久远时光。它对于我是重要的,我不知是哪一瞬间,或偶然、必然的行为本身导致了我的存在。

  母亲是没有多少知识的家庭妇女,我也只是漫无思绪的考虑着这一切,如果不是立春这个应归于冬季的晴朗午后,母亲望着阳光沉思的片断,我也不会思考这一切。“旦暮得此,其所由以生乎?”还能说些什么,大智如梦蝶的庄周也只发出如此的感慨?既然存在着,人生便只能设定这样运行着,“而不知其所为使”。

  望着午后阳光下偶然沉思的母亲,温暖在我身边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,亲情便像佛前的一朵莲花,在梵音中一层一层绽放,这一瞬间我感到奇异的温暖,在母亲记忆的片段中,我知道儿孙的身影便是她时空流逝的方向。

  沉思中的母亲这一刻是静美的,像洁静的露水,短暂即逝,却滋润了一天中最有生机的清晨,母亲以她的存在,敷衍出人世间生生不息的希望。我感激那苍茫的天地赋予我与母亲同行的旅程,尽管前行的旅程一前一后,隔着永远无法拉近的时间河流。

  母亲呵,是时空流逝千年永远定格的本源,因你的存在我感到那扑朔迷离的生命才有了可以把握,可以认识的感知。在无穷的时空中,你屹立在我之前的一种姿态,我才感到我的存在有了一种可以推想的源头,在这个春天就要来临的日子,我听到阳光照耀我心灵的歌唱。

  我顺着母亲久久凝视的目光看去,远山在天空下清晰可辨,河流两岸树木的叶子在微起的风中颤动着承接阳光的轻抚,树木的姿态悠雅而苍凉,它在土壤中调整着姿势,努力使着躯干与经历严寒侵袭的树叶朝着阳光的方向。

  母亲,这一刻起,我读懂了母爱的真正涵义,像你目光中那些努力向阳的树木。从我有意识的那一天起,你便以一种坚强的姿态,在我迷惘地走向扑朔迷离的前路时,给了我生命的阳光,尽管流逝的时光,使你的目光变得苍老,步履变的蹒跚,然而因光阴流逝而厚重的心灵,却给予我智慧的启迪。

  母亲的目光久久得望着前方,我的目光久久得凝视着母亲,阳光的气息还是那般熟稔而亲切,河流还在前方慢慢地流着,站在岁月中的母亲站人工流产想做就能做吗成我生命中永远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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